千木

超长疲倦期

尝试收敛自己的情绪。


我也想变得温柔又可靠。


但是,好难啊。


自己都不开心,温柔对待别人也好不开心。


能写出不错文章的人大多是有灵气的,再加上后天努力,自然而然的便成了。又或许先天差了点灵气,后天努努力、补上一补也是能成的。


但是我就不一样了,我先天差了几分灵气,后天又没想过去补。大概是成不了什么,安安生生、纠纠结结做一条咸鱼好了。


【少暗】渡

*生贺文,还是晚了十几分钟……

*名字瞎起系列

*文笔没有系列

越是无情越是深情。
乜潇然端了一杯茶靠着窗子坐下。寒冬里茶水的热气氤氲,迷蒙了人的视线。他却不在意,没有挥手驱散,也并未喝下这杯热水驱驱身上的寒气。只是盯着这茶水,没有表情。
乜潇然和朽珏也是在茶馆相遇的。
彼时小和尚还真的是个小和尚,刚从寺里出来的他眉眼间都带着青涩。他拿着禅杖站在茶馆门口有些不知所措。
这茶馆是江南最乱也最热闹的地方,故而每张桌子几乎都围满了人。这就让孤身前来的小和尚犯了难,站在门口左看右看也不知该坐到什么地方去。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他看到了乜潇然。旁人的桌子至少围了三个人,唯有他那里是一个人。乜潇然虽然性子不太好,皮相确实极好的,白白净净的模样也倒像个富家的小公子。
朽珏想了一会儿便向那张靠窗的桌子走去,向人合了十字行了个礼。乜潇然抬眼上下打量了他面前的和尚,微微点头示意那人可以坐下。小和尚话还没开口眼前人就同意了,自然是有几分懵的,但这懵之中不免带点喜悦。毕竟刚刚出来闯荡江湖,陌生人所表现出来的一点点善意都能让他开心许久。
正是这个缘由,朽珏一直想和乜潇然搭个话认识一下,然而对面的人没有一分想接话的意思。朽珏只得默默端起茶杯打量着对面的乜潇然。乜潇然倒是气定神闲的喝着茶,一副完全没听到朽珏的话的模样。
朽珏打量着乜潇然,别人也在打量着朽珏。这些常年在江湖里漂泊的人们几乎没人不知道乜潇然,对他虽说不上十分怨恨也是敬而远之,不去招惹。如今看朽珏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和尚直接坐在了乜潇然的前面,他们也是带着几分好奇和看好戏的心理的。故而仔细的打量着朽珏。
饶是小和尚再单纯青涩,也不会发现不了那么多双盯在自己身上的眼睛。他有些惊讶,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人,像是寻求一个答案一般。乜潇然没有说什么,只是看了看四周正在盯着这边的看茶客,那些人便慌乱的移开了目光,装作喝茶的模样。
朽珏倒是没看到乜潇然的眼神,只觉得刚刚围绕在自己四周的目光都不见了,便生了几分欣喜,还多了几分对眼前人的敬佩与好奇。动了动嘴唇就想与乜潇然搭话,但后者完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,不等他开口就挥手唤来小二,一并将他的茶钱付了。末了,丢给朽珏一句话。
“小朋友,这江湖可比你想象的凶险的多,不要轻易相信别人。”
这边乜潇然刚走就有人凑到朽珏的身边套起了近乎。
“小兄弟,你与玉面修罗是什么关系啊?”
“玉面修罗?”朽珏疑惑的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,你不认识他?”
“我应当认识他吗?”
“玉面修罗乜潇然啊,江湖上谁不知道他的名头?你这小和尚看样子是刚下山?”那人打量了朽珏一会儿。
朽珏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奉劝你啊,还是离这种人远一些。”
朽珏不解,但那人也没多说,他也不好多问,只是默默记住了乜潇然这三个字。

朽珏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乜潇然,也没想到再见到的乜潇然会这么狼狈。
杀手本来就是刀剑上舔血的营生,稍不注意搭上的就是整条命。虽说乜潇然武功高又极其聪明,但也免不了有失手的时候。当他踉踉跄跄逃到朽珏的屋外的时候只剩下了半条命。强撑着翻进屋里拿刀指向那人,却不料是张熟悉的面容,便失了力气晕了过去。朽珏看着浑身是血的乜潇然倒在自己面前,慌了神,连忙上前把人扶到自己床上。翻箱倒柜的找了自己最好的疗伤药。这才小心翼翼的掀开那人的衣服检查伤势。三寸来长足有两指深的伤口看得朽珏心惊,上药的手不自觉放的更轻了些,但依旧免不了乜潇然痛得皱起眉头。给乜潇然处理好伤后朽珏已是满身的汗,探了那人的脉后才松了一口气。这人,他总算是留下了。
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,醒来天已大亮。匆匆忙忙收拾了一番又检查了睡着的人的伤势,这才放下心来去煮饭煎药。
说起来朽珏出了寺庙已经小半年却不曾在江湖里闯荡过。这孩子小时候虽说武功还不错,可却缺了点儿野心,发现所谓江湖还不如自己在家里喝茶养花给别人看看病舒服。于是他还就用着身上带的盘缠买了个小房子,平日里就给人看看病维持生计。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乜潇然,却不料人直接撞到了自己家中,还受着重伤,真的是又喜又惊。
煮好粥做好菜,朽珏又拐了回去。却看见乜潇然挣扎着要起来,连忙跑过去将人按下。
“别动,你伤口还没长好呢。”
“你是谁?我的匕首呢?”
乜潇然皱眉盯着他,眼神里带了十足的怀疑。
朽珏见他这眼神心里有些难受,但还是对着他笑了笑。
“半年前,在江南茶馆,你请我喝了一杯茶,还记得吗?”
乜潇然又仔细看了看,这张脸倒真的是熟悉,要不昨晚也不至于那么轻易就晕过去了。
“大概有些印象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的,这里比较偏僻,你的仇家也不好找来,就算真的来了,我可以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,就保护我?”乜潇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我,有些了解,可我还是要保护你。既然选择了救你,我就要救到底。”朽珏的态度非常坚定。
“救我救到底,难不成你还要用你们佛家那一套渡我回头?小和尚别想了,不可能的。”
“乜施主,你的伤势严重,还是不要太激动了,我去看看你的药煎好了没。”
“真是个傻和尚。”虽是这样说着,却也没了立即就走的心。

乜潇然就在小和尚的家里住下了。
养伤的这段时间,乜潇然发现小和尚还真是个善良的冒着傻气的小和尚。且不说对自己尽心尽责的照顾,就连路上捡回来的兔子都好生养着。乜潇然捏了兔子的后颈,问朽珏是不是准备养大吃了它,话刚一出口乜潇然就后悔了。人家是一和尚,怎么可能想着吃了这兔子。果不其然,朽珏当时就变了脸,气鼓鼓的模样倒像个孩童。乜潇然只得放下身段区哄他,幸好,不是很难哄。
两人在一起久了难免有些感情,只是没想到这感情不受他们的控制。
日子一天天过着,乜潇然的伤也一天天好着,眼瞧着就痊愈了,也没理由留在小和尚的家里了。和小和尚道了别,就准备走,却没想到朽珏非要给他做顿践行宴。乜潇然想了想,也没有拒绝。
或许是小和尚没喝过酒的缘故,一杯下去,脸已经红了,好像还有点上头,拉着乜潇然的手非不让人走,嘟嘟囔囔话也说不清楚。乜潇然被他搞得心烦意乱,几杯酒下肚倒也不太清醒了,一时脑子糊涂直接就吻上了朽珏喋喋不休的嘴。
红被翻浪,一夜荒唐。
乜潇然醒的时候朽珏已经起了,恭恭敬敬的站在床边,乖巧的像个小孩子。 乜潇然看着面前站的人头更疼了,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才会干出这样荒唐的事儿来。
“你醒了,你有没有很难受?”朽珏红着脸问他。
“额,我没事儿,你不用在意,昨天只是喝多了,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。”乜潇然有些头疼。
“怎么能过去呢?我要对你负责。”
“你可是个和尚,怎么对我负责?”
“我、我可以还俗。”
“行了,别说了,你先出去,让我静一会儿吧,我有些头疼。”乜潇然揉了揉太阳穴,只觉那里跳的厉害。
“好,那你好好休息。”朽珏也是听话,还是退了出去。
朽珏关上门后,乜潇然叹了口气,穿了衣服,使了个隐身便离开了那里。

逃进了他的家,又逃离了他的家,真是狼狈。正想着,一把刀直直的朝自己飞来,幸亏及时发现挡住了。果然,当杀手的,哪哪都能碰见仇家。
索性扔了手中的杯子,与那人打了起来。本以为是碰巧撞见的仇家,一个人也倒不难解决,可没想到刚出茶馆身边就围了一圈人。眼瞧着寡不敌众准备隐身逃脱时,旁边的人却没有伤害他,而只是将他围住,然后齐齐的看向某一个方向。乜潇然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,竟是朽珏来了,那天过后,他们已经三年没见过面了,乜潇然总是有意无意躲着他。这次见面必然也是要逃的,可是还没等他跑就被人箍在了怀里。
“潇然,好久不见。”
“我找了你三年,这三年我长大了很多。”
乜潇然竟不知如何回答他,也不知如何面对他们的感情。
“我不想渡你了,我已经破了戒没资格渡你了,你渡我好不好?”朽珏语气里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“啊?”乜潇然被他这句话给搞蒙了,他一个杀手怎么渡他这个和尚。
“我破了戒,没法渡你出红尘,你就渡我入红尘吧。”
“三年了,我不是少林弟子了,你不要再躲着我了,跟我回家吧。”
一时之间,乜潇然竟有些鼻酸,半晌,他才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
【包庞】七夕

*无良作者的七夕贺文

*晚了两天我知道……

*坑是不会坑的,填是很慢的,我的错。

*晚安

七夕节到了,可汴梁城却不安生。大大小小的案子出了一箩筐,导致汴梁城的父母官包拯也不太安生,整日里研究案子,都顾不上与庞籍一起准备七夕。
庞籍倒也不在意这些,他着急的是包拯一天天的没了笑脸,身板也消瘦了不少。包拯愁,他也愁。平日里的案子他能帮衬就帮衬些,倒也能缓缓包拯的急。但包拯还是很少露出笑容,大多时间他都是皱着眉头思考,庞籍都怕他把眉头皱在一起舒展不开了。
怎么样才能让包子开心起来呢?庞籍坐在院子里扯着手里的花。庞桶眼瞧着好好的花都要遭了小少爷的毒手,也着急,忙喊了声少爷,将那人拉回现实中来。但好像是被吓到的模样,浑身一抖,放了手里的花就怒气冲冲的转向庞桶。
“你这饭桶,干嘛喊这么大声,吓死本少爷了。”
“少爷,这不是看您都快把自己喜欢的花儿给毁完了,小的心里着急嘛。”庞桶也是委屈巴巴。
“没看见本少爷正想事情的吗?这花算得了什么?”说着又瞧了瞧面前的花。
“那少爷好歹告诉小的您在想什么?这几天老看见您在那发呆,我心里也着急。”
听了这话,庞籍心里一暖,也没了怒气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觉得最近死包子神经绷得太紧了,想让他放松放松罢了。可就是不知道怎么让他高兴。”
“那还不简单?他喜欢什么给他怎么不就是了。看见自己喜欢的,还能不高兴?”庞桶倒是觉得很好办。
庞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大概是真的急昏了头,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了。
“庞桶,你有时候还真不是饭桶,你这一功我给你记上了。”
“谢谢少爷”
可是死包子喜欢什么呢?名伶杂志?陶土手办?签名海报?还是,苏静儿?
庞籍突然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。
七夕到了,包拯依旧很烦恼。案子一件接着一件,纵使他办案神速也免不了头疼。更何况七夕到了,他却没时间准备,心里还有几分愧疚。想着找找那人说说话,却不见了那人的踪影,有些怅然。回到府里又是一头扎进了案子堆里,完全没有了过节的心。
“大人,有人送礼过来。”公孙策在门口喊了一声,成功将埋在案子里的包拯拉出来。
“送礼?什么礼,难道是谁暗恋我在这个日子向我告白?一定是这样。”包大人开始思考,并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。
包拯有些激动的跑到门口,看见了两个箱子摆在院中。一大一小,包装的倒是挺精美。包拯想了一会儿,打开了小箱子,只见里面放着静儿的陶土手办和签名海报。包拯开心的都快跳起来,忙不迭就想打开大箱子,却见身旁的人都退了出去,心下生疑,便拉住展昭。
“你们干嘛都走了?”
“大人,送礼物的人说这大箱子里的东西只有大人可以看,展某先出去了。”
说完便飞快的出了屋子。
“这么神秘?”包拯有些迟疑的打开了箱子。只见箱子里出现了一个妙龄“女子”,吓得包拯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女子”从箱子里站起来跳了静儿姑娘最新的舞蹈,仔细看看,连衣服也是静儿常穿的款式,只是做工和材料精细上不少。
“这什么情况?你是谁?转过身来。”
包拯看着“女子”的背影觉得十分眼熟,总觉得是个熟人。那“女子”倒是听话,真的转过身来,只是脸上蒙着面纱,可那双眼睛却让包拯认出来了他。
包拯上前一步直接将人揽在怀里。
“你这螃蟹干嘛打扮成这样子?难受坏了吧?”
“这不是为了让你高兴吗,谁知道你磨磨蹭蹭的,差点憋死本少爷。”庞籍在包拯怀里嘟囔着,带着几分委屈。
“是我的错,没法陪你过七夕还要你遭了这份罪。”包拯低头哄他,“只是,你怎么打扮成了静儿姑娘?”
“这不是因为你喜欢她嘛。 ”语气更是酸溜溜的。
“喜欢她……”包拯顿了顿,“也比不过喜欢你呀,你就是最好的,何必扮作他人让自己不开心,你不开心我自然也不会开心。”
“那我还做错了不成?”小脾气突然上来,倒误解了包拯话里的意思。
“不曾做错,怎么不知我心呢。”包拯觉得有些心累,低头在怀里人的额头上亲了口。那人立马就安静了。
“这不过是说,我喜欢的是你,你来了我就开心了,你的不开心也是我的不开心,明白了吗?”
“好像明白了,你先放开我,太热了。”庞籍红着脸推了推包拯。
“好。”包拯松开了他,“回去把衣服换了吧,我尽快处理好案子,晚上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成。”庞籍低头不看他。
“别害羞啊我的小螃蟹。”包拯看他的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。
“谁害羞了,放开你的爪子,本少爷回去了。晚上的饭菜要是不合本少爷的胃口 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扯开包拯的手,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向门口,看上去沉稳,却一点点加快脚步,到最后像是逃跑一样溜了。看着自家爱人这个样子,包拯不自觉的笑出了声。转身收拾了礼物就又看起了案子,毕竟,还有人在等他。

碎碎念·咸鱼作者的良知

我的良心告诉我不能坑文了

等我搞完论文

我大概可以填完我的坑🙃🙃🙃

我的生日礼物,哈哈哈哈哈。

我爱蔡师兄。

原随云小哥哥天天给我寄信,我喜欢他。

他真可爱。

先撇去原著。

游戏里

我喜欢他。

希望早点儿听到他说话。

碎碎念

论一个一发文就掉粉的人是怎样的心情

emmmm

😂😂😂

【包庞】三途

#甜文#

#有一个愿望,希望不要再一发文就掉粉……#

#脑洞有点儿奇怪#

这些年总有些小鬼躲避鬼差,在人间四处游荡,严重扰乱了阴阳两界的秩序。

我的头儿很生气,加派了不少鬼差去人间捉人,哦不,捉鬼。

这不,又捉回来了一个。

应是做了不少反抗吧?送到我这儿来的时候,那魂儿都有些透明了。

我皱了皱眉头,翻了翻这魂儿的生平。

庞籍,有名的好官儿。

位高权重且受人爱戴,也算是寿终正寝,来世必定能投个好人家。怎么会这么想不开的反抗鬼差呢?

想不通。

鬼差押他到了我这儿,说让我给碗汤让那人喝了,忘却前尘,一了百了。

头儿这回也是仁慈,许是因为这人在人间办了不少好事儿的缘故吧。

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儿,我只要熬好我的汤看着这些魂魄饮下去就好了。这一次也不例外。

我盛好了汤便交于押着庞籍的鬼差,想着这人若是服了软,喝下了我的汤,此事便能了结。

哪里料到,庞籍还会反抗。

挣扎着推掉了汤碗的他看上去甚是可怜。

也许是怜惜他那好相貌,也许是敬佩他在人间所做的事,我竟对他动了恻隐之心。

“你为什么不喝?”

“我不能投胎,我不能忘记他,我说好等他的。”

“在过去的几千年里,有无数个魂魄对我这样说,可他们最后都是乖乖喝了汤去投胎了。你又何必执着呢?不如喝了汤,一了百了,前尘往事皆与你无半分关系,好好活好下一世不好吗?何必自毁前程呢?”

我苦口婆心,他却好似没听进半分。咬紧牙关,挣扎着还想逃跑。

“你是真的想魂飞魄散,彻底消失吗?”

听了我这话,他愣了一下。

“你若再挣扎,保不齐就被打的魂飞魄散,你就再也等不到你所等之人了。”

像是被我的话吓到了,他竟也不挣扎了。一双好看的眼红了又红,却不见落下半滴泪珠来。

等了半晌,他又开了口。

“可我必须等他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
少见的痴情人,我叹了口气。

“你且在此等候。”

我去找了头儿。

对于庞籍这种情况,头儿也表示很难办。

若是不应他,总不能将这样一代明臣打的魂飞魄散;若是应了他,地府又何时有过这样的先例?左右都不是,头儿有些抓狂。

“你去问他,愿不愿意在三途河中等候那人?”

“啊?这三途河……”

“你可告知他魂魄进了三途河的后果,这之后便是他自己的选择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引着庞籍去看了魂魄进入三途河的后果,又将头儿的话说与他听,本以为他会就此放弃,即使不放弃也该纠结一番。却不料他当即同意了这个提议,转身就跳入了三途河中。

庞籍比那人早走了一步。

可他却不愿喝下孟婆汤,早早去投胎。

他说那人让自己等着他,他便等了。

在那三途河里泡着,必定是痛苦的吧。

日日夜夜在水里受着煎熬,却也从未露出半分不满来。反倒像得到天大的恩惠似的,整日里将笑容挂在脸上。

饶是我这种铁石心肠也被他这笑给磨软了三分。

这地府什么都不缺,可就缺了这般无邪的笑。

他日日夜夜在桥下瞧着、望着,生怕错过了那人。这桥上天天走过那么多鬼,都喝了我的汤我都记不住,他倒是记得清楚。

身边的鬼差见他这般,都要我去找庞籍要了那人的画像来。

也是心疼过了头,这人死后,万物皆空。如何将这人间的画像带到地府里来。

“你所等之人,可是唤作包拯?”

“嗯。”他抬起头瞧我。

“你不必如此辛苦,以后我帮你留意着便是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他露出个好看的笑容来。

我却微微不悦,这小家伙,倒不领人的好意。

像是看出了我的不满,他又补了一句。

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可我只是,想亲自等到他。”他低了头,“说来奇怪,我既想早点见到他,却又不忍早点见到他。”

“你也别多想,世人皆躲不过这一事。”

“嗯。”

应是我的劝解有了成效,他的眉头舒展了些。

包拯,我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。

那人本是天上文曲星君,此次下凡不过是历个劫罢了。如此这般轻易地与凡人许下了来世之约,也不知会怎么收场。想到这儿,到时更加心疼在三途河里泡着的傻小子了。

这小子他太干净了,那干净的魂在这水里浸着,让河边的曼珠沙华都有些不一样了。不知什么时候竟悄悄长出了一朵纯白的曼陀罗华。

我在这儿桥上守了几千年,倒是第一次见到这花儿。

那人终究来了。

包拯在人世间死去的那一刻,文曲星君就归了位。

但他并未忘记庞籍,更未忘记当时许下的承诺。

天君未曾想到自家文曲星君是个实打实的痴情种,本想着让人历个劫便功德圆满归其本位,哪里想到惹了这么一朵大桃花。本想着拒绝星君的要求,却发觉那人长跪不起,明显是不同意便不起来的意思。叹了口气,又放了他一世。

刚归了星位的星君又颠颠儿的跑到了我这奈何桥,让我实在有些慌张。

当即将红了眼眶的庞籍从河里拽出来。

星君瞧了庞籍虚弱的模样立马黑了脸,颇有拆了我的桥的架势。

幸亏庞籍将他拦了下来。

看来,我这好人没白做。

而后二人就忽视了地府其他人,抱在了一起。

身旁的小鬼感叹他们的友谊,

我瞧了那相拥的二人,

什么友情,这叫爱情。

想起来头儿听了天君给这二人安排的命格,我弯了弯嘴角。

地府可不是什么温存的好地方,不如来世再续。

你二人喝了这汤,投胎去吧。

师兄,你不要生气。

虽然我现在给你的罐子是空的,但不久它就会装满宝石的。

我一定会给你买很多的螺蛳粉、炸鸡,以及养好多好多的小猫。

尽管,你养猫挺费钱。

你只要吸猫别过度就行。

师兄,你倒是正眼看看我呀(*'へ'*)

怎么说,咱都是彻夜长谈过的人了(*'へ'*)